大马和小新(之一)

二月 12th, 2010

新年假期终于静下来记录大马和小新的夏日之行。

故事从冬至的三号航站楼开始。这天MM们拉着箱子正准备逃离北京,一个异乡人前来搭讪,问行李太多能否帮忙托运一件乐器。没过脑子我就说“好”。同伴们富含深意的眼神如雪片般飞来,排在前面等check in的四眼大叔也立刻马上回头。大叔教导说“为了自身安全,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大叔接下来简单地给我普及了新加坡携带毒品的量刑标准。我于是改变主意拒绝了这个轻浮的请求。

漫长飞行之后小憩新加坡,在一家印度小馆喝到记录里最香浓的奶茶。次日一早再拉上行李奔赴槟城。槟城(Penang)早先以革命党据点的名目在中学课本里出现,想象中当是充满异域风情的大红屋顶和绿油油的大片槟榔树林。真人版的槟城有极浓烈的华侨色彩,至少是在华人聚集的老城区。从华人街区的庙宇会馆,街市招牌,到食肆菜式甚至是路边凉茶,不少场景神似三十年代的南方城市,让我这南方小妞屡屡产生似曾相识的连篇遐想。

游客中心的地图和介绍一如既往的富有价值。手举“红宝书”,我们蜻蜓点水地游览了槟城。州立博物馆勾勒出槟城和马来西亚大体的殖民历史和文化轮廓,也介绍了娘惹(Nonya) 的含义:早期马来西亚人与华人通婚的女性后代称为娘惹,男性则是巴巴(Baba)。娘惹后来用于泛指华人与马来人相融的文化。当地主要有华人,马来人,娘惹,和印度人四支族裔。不同族裔各自聚居,从事各有侧重的职业,倒也相安无事。

之后坐上三轮车走马观花看槟城。我的三轮车车夫是位华人老先生,听说我讲闽南话,老先生便用马来口音的“福建话”进行导游:升旗山,炮台,小印度。。。。。。好一个丰富大大拼盘,好似一日之内游遍数国。当日恰好是印度教的某个节日,于是小印度的街道上遍是花车,僧侣和信徒。出于好奇我和一位华人信徒进行了交流,此君在不列颠读书时接触到印度教,受其影响触动并皈依。有趣的是此君之前所学和目前教授的都是自然科学领域的专业(Science),我于是又想起那个老问题,不知教徒们如何平衡神与达尔文的关系。有本”Faith”据说解答这个问题,但从来没仔细看过–太厚的一本英文书。

槟城美食众多,四大族裔皆有代表。娘惹的叻沙感觉颇似沙爹面,而华人餐馆则由福建和广东风味主导。众人翻遍华人街区探寻“油炸鬼”的踪迹,终在日本横街觅得传说中的王家铺子,于是大开杀戒,每人吃掉一个大油条。晚餐则在仰慕已久,热闹非凡的大东酒楼解决。大东的风格简直是标准广东点心铺:墙上是花花绿绿写满菜名的彩纸,服务员阿姨推来推去热气腾腾的点心车,店堂里排排放的大圆桌们以及熟络的食客。

刚点完菜隔壁桌的白人小姑娘前来打听食物名称,见她孤单一人,众人大发恻隐之心邀她共同就餐,于是四个mm吹了三个小时的牛,顺便消灭n笼广东点心,味道好极了。90后mm是荷兰人氏,此番是利用在泰国从事志愿服务的间歇来马来西亚旅游。中荷mm就双方感兴趣的文化政治及白痴八卦问题交流了意见。90后说,在你们之前我从来没见过活的中国人。于是乎中国新鲜人们八卦了一番中国社会经济文化ABC,90后则和我们分享了OECD国家青年人对环境问题的看法以及年轻的欧洲人分不清楚中国人和日本人这个事实—-在伊看来亚洲人都是手持相机四处谋杀菲林。

在槟城的另外一大活动就是血拼。血拼活动始于批发市场街,穿过好几个街区到达锡器文物商店。锡器店姐姐温柔地用闽南话给我们打了很多折,于是信用卡就从钱包里溜将了出来,变成了锡器,变成了蝴蝶标本,又变成了兰花干花和绣片。。。。。。美丽,很美丽,非常美丽。。。。。。眼珠子哗哗啦啦掉了一地。。。。。。

hotel顶楼的露台深深浅浅地开满灿烂的三角梅,每天的早餐都是面朝大海,夏日花开。

离开时有些不舍,槟城是个温暖的城市,几天的旅行碰到不少可爱的槟城人,有趣的是,他们中的很多人告诉我们包包要背好。前往机场的出租车由一位男权主义的疑似印度裔司机驾驶,伊很严肃的说,即使你们是女人,也一定要准时。